新书《集美学村的先生们》出版 再现不能忘却的名家往事
来源:厦门网 发布于:2018-10-29 09:51

  作者陈满意讲述自己的创作经历。

  上世纪20年代的集美学村一景。

  大学者钱穆在集美任教时喜欢海边漫步,研究国学的他在此期间写了十几首新诗;人口专家马寅初与华侨领袖陈嘉庚私交甚笃,两个人的养生秘诀也大致相同;建议《西行漫记》书名的翻译家,是曾在集美学校任教的倪文宙……日前,厦门晚报记者陈满意的新书《集美学村的先生们》出版,书中披露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集美学村名人、学者的许多轶闻旧事。

  在近日举行的集美文艺讲堂、也是陈满意的新书分享会上,厦门晚报原总编辑朱家麟说:“作为一个老厦门人,我都不知道这些往事。”他跟一位本土文史研究者讲起这本书中的36个人物,后者表示也才听过其中的七八个。

  在闽南话中,“先生”就是老师。这本书中的36位先生,有大家所熟知的鲁迅、蔡元培、黄炎培、钱穆、马寅初,也有记载较少的张馥哉、阮真、许钦文、白采、倪文宙、顾拯来等。陈满意写他们的故事花了三年时间。用他的话说,就是在大量的书籍材料中搜索当时集美学村学者们的“朋友圈”,像拼图一样再现那些不能忘却的学村往事。

  本报记者 林桂桢

  “大海捞针”一样

  拼出先生们的足迹

  陈满意是厦门晚报集美站记者,驻点十余年来,写了不少文化方面的新闻。三年多前,他在著名历史学家钱穆的回忆文章里发现了一些与集美相关的线索,写了一篇文章刊登在报纸上。在此之前,许多文化名家留下在集美学村的足迹,都只有“曾在集美教书”一句话记载,鲜有人能说出他们来集美的前因后果。陈满意很好奇:他们来这里干什么,发生了哪些故事?这便是他探索学村先生们故事的开端。

  “都说‘摸着石头过河’,我是没石头也要过河。”陈满意把这次写书比喻成“大海捞针”似的写作,一开始没有资料,也无从搭建框架,都是找到哪写到哪。为了挖掘更多集美学村先生们的故事,陈满意在网上和图书馆搜索资料,通过当年的报刊书信寻觅他们的“蛛丝马迹”。

  比如,张馥哉是著名语言文学家黄侃门下年龄最大、颇受好评的弟子,曾任教于集美学校,但关于他的史料很少。“他是哪年出生、哪年去世?就连他家乡平湖的记载都很模糊。”陈满意在微博上@平湖的新闻热线,求助当地文史专家,几经波折找到1939年1月16日的上海《申报》上登载张馥哉出任国学教师的启事,当时的《制言》杂志上发表了张馥哉的遗稿,这才弄清了他的出生和去世时间,前后耗时三个月。还有一些先生的故事,是在查找其他人资料时,从他们的“朋友圈”里发现的。陈满意说,许多人的生平,就是这么一个带一个地挖出来,一点一滴地拼出来的。

  千方百计搜索资料>>

  从中发现史料疏漏

  陈满意白天工作,晚上才有时间写书。2016年9月家里二宝出生后,他更是在深夜才有机会整理材料。每当查到需要的资料,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,经常熬夜到凌晨三点。生怕漏了什么资料,他总是“提心吊胆”,每周都要上旧书网搜索一次,看看有什么书目更新。三年来,他为此翻阅过的资料,仅文字材料堆起来就有1.5米高,电子版资料也积累了一大堆。不过他说,往往读完一整本书,其中只有一句话用得上。找这些资料,还很“烧钱”。去年,他从台湾地区购买民国作家左干臣的资料,对方把资料拍成照片发给他,七张照片和查询费就要了两千元。完成这本书,买书籍和资料总共花了三四万元。

  写作过程中,陈满意也有许多意外收获。在探寻鲁迅弟子、著名语文教育家阮真的生平过程中,陈满意发现阮真的孙子阮越良也在找爷爷的资料。陈满意给阮越良的博客留言,自此结识成为文友。两人互通资料,文章写好了也会发给对方,互相点评。阮真曾两度在集美任教,阮越良说,有机会要来集美看看。

  陈满意还发现了一些史料中的纰漏。比如,李致美老家的县志把她的名字写成了“李制美”。再比如,近代史上有两位“蒋希曾”,一位是曾任集美图书馆主任的北大“学霸”,也是五四运动的骁勇斗士;另一位是来自南通的诗人、革命家。因为同名同姓,许多史料中把他们混为一谈,陈满意花了不少力气查资料,才把他们俩“分开来”。

  链接

  书中披露名人趣事:

  被破格录用后  钱穆工资猛涨

  《集美学村的先生们》一书中披露了许多名人的轶闻旧事。比如,钱穆连高中都没毕业,集美学校校长叶渊仍“破格”录用了他。这一跳槽,他的工资从在其他学校任教时的24元涨到了80元。

  钱穆在集美教书时,喜欢在海边漫步,研究国学的他在此期间写了十几首新诗。他还喜欢到集美图书馆看书,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基本上就是在这期间开始酝酿的。钱穆在《师友杂忆》中曾写到,自己经常和同事蒋锡昌去厦门岛游玩,返回时手里提着猪蹄和几条海参,然后去集美师范学校历史教师施之勉家大快朵颐,可见三人友情深厚。

  被朱自清誉为“这一路诗的压阵大将”的白采,在从上海来集美的船上心情不好,把所写的诗稿全部投到茫茫大海中。他在集美学校的同事回忆说,白采生性怪异,在天马山麓校舍居住时,喜欢在书桌上放一口精致红木棺材,案头置一具从墓地捡来的人头骨。